《我爱摇滚乐》(又名《我受不了了》)基本上不是一本音乐杂志,其专业性相当令人发指!《我爱摇滚乐》是一本娱乐读物,它处于半地下状态纯粹只是因为我们穷。欢迎万元以上美刀欧元英镑之捐款,人民币不带玩。
以上是《爱揺》的自我介绍。所以请大家以相应的态度来阅读这篇访谈。。尤其是引言部分。
需要说明的是,访谈里涉及到MicroMu中文名的部分,MicroMu内部尚未做出决定。欢迎大家发表自己的意见,告诉我们你们认为哪个汉字最能概括MicroMu和其听众的特点。谢谢你们。以下是访谈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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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MicroMu厂牌在娱乐工业逐步萧条的大背景下,充当自己的同谋,利用他们的机智和勇气,与投资人和乐迷斡旋,硬是从半死的音乐坟墓里杀将而出。
先知总会有先机,MicroMu,看起来更像是个网络虚拟厂牌,无实体唱片,但发行的专辑已有九张,并且所有的音乐均提供免费下载。关于他们的运营模式,能说的实在太多,却不敢多言,在跟负责人石磊的几次交流当中,他不只一次跟我说起,别在乎我们的经营模式,也别去管我们是赚了还是赔了,重要的是音乐,请把目光集中到我们的音乐上。至于能不能从这篇几千字的采访里自作聪明地窥出他们的音乐价值取向?
我认为,不能。
除非你登录他们的网站,去聆听他们的作品。
病雨:石兄你好,很高兴您能接受我们的采访,MicroMu音乐厂牌作为今年最特立独行的一匹黑马势头实在是很凶猛,已经引起了爱乐人士的广泛关注。我们还是从最开始谈起吧,MicroMu厂牌大概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最初是出于一种怎样的目的呢?宗旨是什么?
石磊:这个创意产生于今年5月,6月1号在北京国际乐器展上获得器材赞助,在获得创可贴T恤的资金赞助后,MicroMu正式上线。6月中旬开始录音发行。我们想在目前这种环境中找到一种让音乐人和音乐公司都可以通过音乐生存下去的方式,并且不改变目前大多数用户通过免费下载获取音乐的习惯。
MicroMu的重点在于帮助中国独立音乐圈中最有创造力的艺术家们,我们需要的是独特的声音,人们自发的表达他们生活中的故事,和这些故事发生的时代场景。近年来,中国的独立音乐看上去发展的很好,但是我觉得其中和流行音乐所契合的时代精神相悖的独特声音却越来越少。MicroMu想尽可能改变这一切。
病雨:MicroMu这个词语有什么含义呢?还有你们的中文名哞音乐。。。
石磊:Micro Music,意思是我们从非常小的规模开始,并会始终保持高度集成的模式,以及对于独立音乐中最不一样的声音的关注。我们的中文名是哞音乐。标语:某某某与哞哞哞。可以这样解读:我们强调的每个人都可以发出自己的声响,每个某某某都有属于他的哞哞哞,人与音乐并置,而不是传统的从属关系。因为音乐至少在它产生的一瞬间,是对人的解放。
病雨:最让人不解也是让大家最感到舒服的一点恐怕就是你们的经营模式了。如今,在传统唱片工业日渐萧条的情况下,你们的每一张专辑都提供免费的高品质网络下载,这又是一种怎样的考虑?
石磊:感谢百度mp3,中国目前的音乐消费环境已经让几乎任何独立音乐人都不可能通过销售音乐生存。在西方音乐产品的销量也在下降。但是人们的消费需求是一直在增长的,对音乐的关注也没有减少,如果我们可以通过人们对于音乐的关注来引导他们的其他消费,我们就在提供免费音乐的同时,找到了为音乐买单的新可能。
病雨:MicroMu是只提供网络下载,并且不收费,那么在这种状况下如何保证艺人的收入呢?
石磊:我们的赞助商为MicroMu的一切运营成本买单,MicroMu定期支付赞助收入的固定部分作为音乐人的版税。
病雨:目前为止,MicroMu好像还没发行过实体唱片吧?以后会有这样的计划么?
石磊:暂时没有。明年初会有未发行作品的合辑上市。
病雨:今年成立以来,MicroMu总共推出过几张唱片?简单给大家介绍下吧。
石磊:从6月到10月间我们一共制作了9张唱片,其中包括赵光的《黯然销魂饭》、刘东明的《北京的雨季》、刚子的《蓝色的故乡》,张玮玮+郭龙的《你等着我回来》,吴宁越的《小南瓜》,张浅潜的《自己的主人》,以及最新出版的六个国王的《九个远方》,另外还有一些待发行的作品。
病雨:MicroMu发片的周期一般是多长时间?有没有什么固定规律?
石磊:我们希望保持每月两次录音的周期。只要我们坚信有足够的好音乐值得去发掘,我们就会尽力去做。
病雨:我记得第一个出版的是赵光的EP《黯然消魂饭》吧,为什么会选择他作为第一个呢?讲讲当时跟他谈做这个时候的情景吧。
石磊:当时MicroMu还只是一个构思,周云蓬的一场演出需要暖场音乐人,我的朋友高猛推荐了南京的赵光,他的demo给我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尤其是翻唱杨一的《画扇面》。他所属的边境翅膀厂牌的老板杨勇也对我们的模式很感兴趣,于是一拍即合,我们当即邀请他们来北京参加演出并录制了我们的第一张EP。
病雨:MicroMu每次选择艺人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呢?
石磊:现在太多独立乐队在追求形式,但音乐的内涵却和努力迎合时代精神的流行音乐没有太大区别。我们希望帮助真正有独立精神和态度的音乐人发出他们的声音。另外在音乐上我们希望他们有独特的不插电编排。
病雨:张玮玮和郭龙的那张《你等着我回来》应该是你们最具影响力的一次出击了,一度高踞豆瓣的排行榜数周,我身边的朋友也都在谈论它,你个人对这张专辑怎么看?
石磊:野孩子歌曲的份量是无庸置疑的,而玮玮的《米店》是Nick Cave的《The Sorrowful Wife》和Bob Dylan的所有关于爱情的歌之外,我听过的最好的情歌。这张专辑让我期待他们更多的原创作品。 他们在那次录音之后闭关修炼,最近刚刚复出,状态大好,希望朋友们多去现场支持他们。
病雨:为张潜浅和吴宁越这两个老牌民谣艺人发片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石磊:因为我觉得他们的歌值得在专辑版本之外做另一种表达。
病雨:前两天刚听了你们的新作品六个国王乐队的《九个远方》,非常喜欢,特别是那首《一个西藏》。他们应该算是一只颇具潜力的新军吧,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
石磊:六个国王是兰州的朋友飞渡在听了MicroMu之前的录音后向我们推荐的。《一个西藏》的确非常美,它提醒我们去珍惜这一切独特的美,而不是在无视中去声张另一些空洞的东西。这首歌的歌词来自诗人张子选。
病雨:对于这些作品,歌迷们对哪几张的反响比较不错?
石磊:这些你可以通过MicroMu网站上用户对每张专辑的留言来判断。在国内的网站上这样正面而言之有物的评论是非常少见的,他们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和动力。
病雨:你个人感觉呢?比较喜欢哪张?
石磊:每一张都有自己的付出,其中和六个国王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他们大多第一次来北京,音乐上也大有可改进的余地,和他们在一起并看到他们进步的感觉非常好。
病雨:MicroMu唱片的唱片下载量是否计数?平均每张能被下载多少次?下载量最多的是哪张?
石磊:是的。我们也根据下载数量的比例来分配音乐人的版税。年终我们会公布年度下载统计,目前我们只公布每周单曲排行榜。这个在网站的左上角可以查看并直接试听。
病雨:对于已经在MicroMu出版过专辑的艺人,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会继续合作么?
石磊:当然,可能是MicroMu的周年聚会,也可能是他们做出了全新的作品的时候。
病雨: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MicroMu出版的唱片大多都是民谣现场,为什么会想到以现场录音这种方式为主呢?
石磊:因为一开始我们的规模很小,所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积累起更多的内容。
病雨:现在一般在哪里做录音?都是用什么设备录音?
石磊:现场录音我们使用Macbook,配合PreSonus Firepod,M-AUDIO Firewire 1814,Behringer ADA8000等声卡,Mackie 1604调音台,以及德国拜亚动力提供的话筒。守望的EP录制于环球世贸天阶的录音棚。之后的录音会更多选择录音棚和更大的现场。
病雨:我们都知道现场录音随机性比较大,在演出没结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那么这几次现场里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呢?
石磊:吴宁越现场录音时气氛过于高涨,前排的一个乐迷碰到了录音中Macbook的空格键,好在我们的录音室兼制作人杨杰通过后期剪辑把这两秒的空白修补的几乎不留痕迹。
病雨:MicroMu为什么只选择民谣或者不插电的现场呢?
石磊:每个厂牌都有自己的定位。我们最希望关注的是,在这个迅速发展变化中的国家,音乐人怎么通过音乐表达他们的态度和思考的角度。不插电的形式让我们和听众更直接的接触到歌曲内容本身。
病雨:以后会考虑录制电声乐队的现场么?
石磊:当他们不插电,或是我们成立另外分支厂牌的时候吧。
病雨:虽然是网络下载,但我看每次你们依然会为专辑设计封面,并且质量相当高,这也是由你们内部人员设计的么?
石磊:大部分是的,我们也在鼓励网站用户提交他们的作品。六个国王的封面就来自在Mao Livehouse工作的魏寻,他也有自己的乐队,叫不是诗人。另外吴宁越的封面设计来自著名的摄影和设计师柴东新,他是出于对于MicroMu的欣赏而免费为我们制作的。
病雨:计划中未来还会有哪些作品发行?我看网站上说Carsick Cars和PK14将会出版两张不插电专辑是吧?具体讲讲这个吧,我相信大家都很感兴趣。
石磊:不是Carsick Cars,而是CSC吉他/主唱守望的个人专辑。录音乐手包括穿心莲的提琴手阎玉龙和鼓手杨扬,以及口风琴手朱文博。他们在录音室为MicroMu录制了一张不插电EP。P.K.14的杨海崧担任这张EP的制作人,我们也谈到了录制P.K.14不插电的可能,而他对个人不插电弹唱的兴趣更大。
病雨:我看乌鸦电台最近也给你们做了个专题?
石磊:在互联网还没有发达到让人不知道听什么好的时期,乌鸦是中国摇滚乐普及的最重要平台之一。我和乌鸦主持daodao联系并制作了MicroMu专题,非常感谢他对我们的支持。
病雨:我经常浏览MicroMu主页,发现除了专辑下载之外,上面还经常有一些图片、采访、视频之类的东西,这又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是想把MicroMu做成一个宽泛的理念或者一种独特的文化?
石磊:音乐是对生活的表达和反思,我们希望呈现给用户的,不仅仅是这些音乐人的录音作品,还有他们在这个时代为做音乐而选择的生活方式的各个方面,以及他们对于这个时代的看法。我们也希望MicroMu的用户以此为主题展开交流。音乐是一种最公共的语言,而不仅仅是一堆MP3格式的文件。
病雨:接下来的计划是怎样,从唱片和运营两个方面说说吧。
石磊:音乐是我们最重要的内容,我们会坚持自己的理念尽力去做。在运营方面,相对于公共传媒,我们更注重于乐迷的交流。因为不同于在欧美,无论多么冷僻的独立音乐在100人中都有可能找到30,20,或者至少10个潜在听众。而目前国内这样的比例大约在千分之一这个数量级上。所以我们最想做的是通过音乐,和我们对音乐的态度,逐渐聚集起一个稳定增长的用户群体。千分之一的中国人是150万,而且是一个有活跃而创造力的群体。和任何有眼光的赞助商都可以看出这个群体的独特性和重要性。
病雨:讲讲你个人的经历吧,平时都喜欢听什么样的东西?怎么走上了做厂牌这条道路?
石磊:音乐方面我最大的遗憾:一,至今没有见过Bob Dylan;二,至今没有见过比我更爱Bob Dylan的人。当然我的iPod里也有Autechre和李铁桥。去年的这个时候我通过danwei.org看到了Ed Peto的博客,他对于中国音乐市场的分析非常有趣。在邮件联系和几次会面之后加入了他和另一位英国合作伙伴Tamsin Robert成立的音乐咨询公司红T音乐。他在西方音乐业界工作的经验让我收益匪浅。我们于今年5月成立了红T音乐旗下的MicroMu厂牌。目前我全权负责厂牌的日常事务。
病雨:现在独立厂牌虽然日益增多,但生存境况仍普遍恶劣,对于这点你有什么看法?
石磊:在一个正处在物质主义青春期的时代里,独立厂牌不可能也不应该去破坏主流音乐和其受众的盛宴。在这一点上我非常喜欢弥勒唱片的标语,Rock’n’Roll die here,We live。 这个时代最真诚的歌者们,他们做音乐不是为了生存,而是生活。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工作帮助他们改善生存际遇,但是我们绝不打扰他们歌唱生活。
病雨:很高兴接受采访,最后对爱摇的读者们说句话吧。
石磊:音乐让我们多了一种从自身之外的角度了解自己的可能。珍惜好的音乐,珍惜生活。 也希望你们经常来MicroMu网站和我们交流。感谢你们。

























虽然通往罗马的路有很多
但我愿意
只愿意
和你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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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音乐不是为了生存,而是生活。 音乐就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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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怀念爱摇啊。。。。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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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MICROMU让我听到了很多好的音乐…支持现场…支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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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耐的病雨 你又出访谈了 怀念一起喝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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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一下,希望MICROMU往后越走越精彩!由我们的陪伴,MICROMU不会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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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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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国王 看了 他们的现场 很喜欢 冬子更是没的说 棒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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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俱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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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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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可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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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爱摇”里已经读过了,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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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买《爱摇》
所以这是第一次看这访谈
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谢你们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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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豆瓣上经常去看MicroMu的东西,加油
中文名叫威猛先生吧
(Mr.微哞)
嗯。有点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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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李志的寄语那么尖锐,音乐人不是感动和激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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